省城軍區(qū)。
閻松鐵青著臉,將手里的一疊材料撕了個粉碎。
材料上的內(nèi)容不多,卻足以給閻松制造出一個巨大的麻煩。
閻松年輕的時候,在敵后武工隊工作過幾年,當時為了更好地開展工作,他有目的地接近了憲兵司令部的一個翻譯,本意是想策反對方,結(jié)果沒有成功。
后來,那個翻譯不知從哪得到了情報,害得當時的一個截獲敵軍補給的計劃失敗了,還造成了三名同志的犧牲。
閻松因為跟翻譯走得近,被懷疑了。
但因為沒有有力的證據(jù)證明情報是他泄露的,事情便擱置下來,閻松當年因為這事,很長一段時間都處于邊緣化的狀態(tài),是他不要命的在戰(zhàn)場上拼出戰(zhàn)功來,才漸漸得到重用。
隨著時間推移,閻松都差不多把這件事淡忘了,誰知道肖政會重提!他敢說,當年知道這事的人還活著的恐怕都沒幾個了,那小子居然了解得這么清楚!
換成運動以前,閻松是不怕什么的,當年都沒有定他的罪,過去這么久了還怕什么?
可現(xiàn)如今的局勢......閻松沉沉嘆了口氣,他整了那么多人,最知道蒼蠅一旦發(fā)現(xiàn)蛋上有縫,就會死叮住不放。
況且,他為了扳倒賀明璋,得罪了那么多人,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,就等著抓他的把柄呢!
閻松思考再三,打電話把下屬叫了進來。
此人正是被閻松派去云縣執(zhí)行任務的眼鏡男。
“云縣那邊,你是怎么打算的?”
眼鏡男道:“領(lǐng)導,肖政是個一根筋,鐵了心要保賀明璋的命,我們怕是沒什么機會了,除非.......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先把肖政除了。”
閻松挑了挑眉,“怎么除?”
眼鏡男略顯興奮道:“他老婆娘家是封建官僚和資本家的結(jié)合,這個出身就夠他喝一壺的了,更何況他老丈人還公開發(fā)表過那么多文章,出過那么多書,隨便找找也能找到把柄。”
閻松沉吟了一會,卻搖頭道:“不要動肖政。”
眼鏡男倏地抬起頭,“為什么?”
閻松眼睛瞇了瞇,“我做事,需向你解釋為什么嗎?”
閻松的語氣雖淡淡的,眼鏡男卻看出了領(lǐng)導的不耐煩,連忙低下頭,“明白了,領(lǐng)導,那賀明璋......”
閻松沉默了會,長嘆一聲,“算了吧,只要中央那邊......他就永遠別想平反。”
眼鏡男聽話地應是。
肖政用手里掌握的秘密威脅閻松,是有八分的把握能夠成功的,不過他還是沒有放松警惕,利用關(guān)系網(wǎng)注意著省城那邊的一舉一動。
直到翻過年關(guān),省城那邊沒有任何不利的消息傳來,肖政才稍微放下了點心。
肖政沒有想過利用手頭的這點把柄把閻松斗倒,因為斗倒閻松是一個艱巨的任務,成功的把握有多大他也不知道,他沒必要給自己攬一個這么困難的任務。
只要他能威脅住閻松,把賀明璋的命保住,把云縣這一畝三分地經(jīng)營好,就夠了。
其余的,就等待時局的改變吧。
肖政暗地里的這些活動,安婳是不知道的,她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。